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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园的早餐(斯宾诺)

guo  2017.06.08   我的大学  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:168

一、学一的冬菜包和油饼

刚来北大的时候,我还是坚持吃早餐的习惯的。每天早上七点起床,洗脸刷牙,跑去学一吃早餐。早上七点,还没什么学生,大多是提着饭盒的老头老太太排着长队。见我来了,纷纷让开位置,我问他们怎么不买,有人便笑着说:等油饼呢!

我不想排队,便去买先蒸好的包子。早就听说学一的冬菜包名声在外,我是江苏人,只知道雪菜,不知道冬菜。雪菜又叫雪里红,每年秋冬的时候,家里都会腌上一大盆,留着搭小米粥,或者烧豆腐、炒肉末,但没见过说包包子的——也许有,但我也不喜欢。后来我吃了学一的冬菜包,七毛钱一个,刚吃第一口:哎!这就不就是雪菜嘛!

这吃起来的味道实在一样,咸、脆、细、甜,只食堂的师傅还加了辣,油也更重些。虽然是素菜,但吃起来倒是口感丰富,给的馅料又足,对于我这种食量不很大的人来说,一个包子加上一杯豆浆,就足以饱腹了。

后来有一次起晚了,竟然吃上了油饼。油饼四毛钱一张,豆浆两毛钱一碗,合着早饭也就一块钱不到。我一开始也不懂油饼是啥,我们家乡只有油条卖,于是看见油饼就忍不住阿Q式的嘀咕:哎,北京人真逗,好好的油条不做,做成油饼!

我们家那儿的街头巷口,到了早上,总有一片一片的早餐小摊儿,围着围裙的阿姨搓面粉、炸油条、卖豆浆。外面看着脆脆的,但是里面蓬松,既漂亮又好吃。尤其是买一碗豆浆,把油条泡在热豆浆里吃,内里的面粉被豆浆润得又软又香,实在是好吃。

那一阵子,我坐在学一的食堂里,看着穿保安服的青年,或是着工装的中年人,三三两两,聚在一张桌子上,吃着油饼,喝着豆浆,太阳慢慢地升起来,时间就慢慢地过去了。

二、松林

再后来,我起得迟了,一觉醒来已经九点,自然就吃不到学一的早餐了。只好去松林。九点的松林,还是要排个五分钟的队伍。我第一次吃生煎包和三丁包的时候惊为天人,拉来基友共享。她上海人,甫一看到生煎包的貌相便眉头蹙得紧紧,一脸悲愤地举起生煎包说:“时无英雄,使竖子成名!”

我:……mdzz

她于是给我科普真正的生煎包应该是什么模样。上海人也管包子叫馒头(我是很惊奇的,我们那儿包子与馒头有着绝对的区分,有馅是包子,没馅是馒头),生煎馒头的评判标准是:底脆、汤多、肉鲜。它的包底应该金黄脆香,一层层地染上去,头顶的一小揪还应该撒着几颗芝麻和碧绿的葱花。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,有鲜浓的汤汁喷涌出来,实在是人间极品。

话虽这么说,但她吃松林的包子也是蛮欢的= =

刚进松林,最神奇的是很多人都蘸醋吃包子。我当时就震惊了,包子怎么能蘸醋吃!只有饺子才可以蘸醋吃!但迫于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倒了一小碟醋……从此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光荣地加入了蘸醋党的队伍。尤其是,吃包子的时候先咬那么一小口,然后用白面皮那儿蘸点醋,再整个地放嘴里咬一大口……啊我还能再吃两个包子!

不过有一次和一个山西的朋友去吃,她倒了满满一碟的醋。我看得直瞪眼:“姐姐,咱别浪费啊!”她黑了额头:“……我就是拿来吃的。”看她吃包子,啊不,看她吃醋,你真是感觉整个嘴巴都冒着酸气。

三、学五

说是学五,其实以前是面食部、桂林米粉和康博思,都合并到了学五内部。面食部的鸡蛋夹饼,一块五毛钱一个;以前桂林米粉的鸡蛋灌饼,两块钱一张,都是我的心头好。你简直想象不到,光一个鸡蛋一摊面粉,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来。

面食部的鸡蛋夹饼,倒真是很朴实的一个饼里夹个煎鸡蛋,但就着豆奶,带点咸味,倒真是好吃的。如果是小白房里的夹饼,还给你再拿刷子抹上一层豆瓣酱,夹点土豆丝海带之类,就比较重口味了。如果赶着去上课,只好飞快地做个夹饼,等着课间偷偷摸摸给吃了。

我和同学很长一阵子都是去的面食部吃早餐,那时还有小馄炖卖,3块钱一碗,撒着小虾米和细细的冬菜叶子,内里有七八个小馄饨吧,吃起来鲜鲜的。据说馄饨之所以叫馄饨,是古人觉得这是一种密封的包子,没有七窍,所以取了庄子的意思,叫作“浑沌”,后来民间才称为“馄饨”。馄饨名号很多,各地叫着还不一样,广东叫云吞,湖北叫包面,江西叫清汤,四川叫抄手,新疆叫作曲曲。农园二层的沙县小吃窗口里,就是叫做“抄手”。

四、

再后来……我早上都睡过去了,就再没吃过早餐……

 

嗯,所以,这只是一个悲伤的怀旧故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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