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ck to Top

燕园拾忆(张影)

guo  2017.06.08   我的大学  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:165

引言

201595日,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里,我踏入燕园,成为了北京大学的一名学生。

不知不觉,两年的时光悄然而逝,我也在“小鲜肉”进化成“老腊肉”的道路上高歌前进。回想过去,记忆中那个扎着马尾、带着齐刘海的小姑娘,融入燕园的朝朝夕夕,仍然历历在目。

 

燕园探险——“我站在路口,不知道应该选择哪条道路”

早上,出了宿舍,我找不到通往教室的道路;

初入燕园,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未名湖的幽静,而是错综复杂的道路。对于一个站在路口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路痴而言,出行成为了每日的重中之重。

早上,出了宿舍,我找不到通往教室的道路,因此,每天都不会贸然独自探险。所幸,正式上课之前,无论是两日的新生训练营,还是其他的入学教育,身边都有同宿舍的小姐妹一起行动,一起探险。偶尔落单的时候,只能打开燕园的地图,一遍遍地寻求路边同学的帮助。

中午,出了教室,我找不到通往校门的道路;

即使身处同一个校园,相聚——对于曾经亲密的高中校友们,似乎也很困难。某天中午,A君在微信群上组织大家在西门为母校拍摄祝福视频,下课后,我背上书包就匆匆出发了。

然而,出了教室,我却找不到通往西门的道路。不记得当时行走的具体路线,只隐约记得,我穿过图书馆、路过静园、走到勺海(注1),却找不到西门在哪,最后还是同学骑车来接我,才发现西门并不远。

某天,听说系里要在方李邦琴楼414开一个选课指导的宣讲会。不记得那天我去了哪里,只记得当时不得不独自前往系楼。按照手机地图的导航,我从百讲走到南门,明明终点就在这条路上,可我却看不到方李邦琴楼的身影。我在微信群上寻求帮助,有同学发了一张图,建筑的式样和教育学院、对外汉语学院、新闻传播学院很相似,但为什么我没找到“方李邦琴楼”呢?后来,一转身,才发现对外汉语学院的南侧墙上写着“方李邦琴楼”五个大字。

夜晚,无论从哪里出发,我都一次次地迷失在通往考古文博学院(注2)的道路上……

每个北大学生对于“一二·九”都有一份独特的回忆,而我记忆中的“一二·九”又是怎样的呢?

鉴于本系人数较少,我们与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、考古文博学院组成“PIA”联队,共同征战“一二·九”。当时每周周三、周六的晚上,我们都要在夜色中,骑车前往考古文博学院进行排练。有时,晚上8.30下课之后,只能一个人匆忙赶往目的地,现在也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经过办公楼、绕到未名湖转圈的经历了。那年北京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猛,而我每次骑车到路口,都要在寒风中仔细考虑向左还是向右……

不过,最幸运的莫过于,看到前方有相熟队友的身影,跟随他们,朝着黑夜中那缕微光前行。

 

起床号角——“我曾说你懒,直到我变得和你一样”

曾经,你是以怎样的姿态和作息奋战高考呢?

也许你每天早上530起床,晚上2300休息,每天像个不停旋转的小陀螺、不停转动的小马达。

也许,我们都曾是这样。

刚刚入学时,听到师兄师姐们一提起8点钟的早课就一脸疲惫,当时年幼,一方面笑着评价说“师兄师姐好懒”,一方面心里又有些自鸣得意:我曾经可是530起床!却忘了师兄师姐也是经历过高中岁月的同道中人。

大一上学期,高数是必修课,老师是一位面目慈善的老爷爷。不过,他上课时会在黑板上写很多内容,有时会在7点钟就到达教室,然后写下当天要讲的概念、定理,上课的时候就直接在黑板上证明推算,而同学们为了抄写笔记,都争相坐在前排。那时我们每周周一、周四都会在早上6.30准时出现在理教门口,有的同学甚至成立了占座小组。虽然每次都能坐到前排,但我每节课都会打瞌睡,醒来之后就不知道黑板上写的是A推出B,还是B推出A了?每次睡眼朦胧的时候,似乎都很能理解师兄师姐讨厌早课的心情了呢!

偶然的机会,我加入了系里的辩论队,从此开始了“夜生活”。新生杯辩论赛之前,师兄师姐为了锻炼我们,经常与其他院系约模辩,那时几乎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两点多钟,数着星星回到宿舍。当时经常抱怨很辛苦,直到有一天,听到师兄师姐谈双学位,才意识到他们和我们一样,每天有各种课程和活动,而修了双学位的要承担更多的学习任务,正在做科研的每周都有开不完的组会。还有一些师兄师姐,几乎每晚都在系楼自习,有时我们辩论队讨论结束了,他们还未离去,我想这就是他们讨厌早课的原因吧。

一年之后,我成为了大二的一名学生,面对繁重的课程和活动,我也开始习惯于秉烛夜读,习惯于凌晨入睡,每天早上听到730的闹钟铃声,会不假思索地关掉手机,扯着被子重新进入梦乡。这时,我才明白:曾经说“师兄师姐好懒”的我,也许已经成为师弟师妹口中“懒懒的师兄师姐”中的一员。

 

变化之间——“我还没尝过CBD的手抓饼,它就这样成为了回忆”

两年的时光很短,只足够我们看到两季迎春花开;两年的时光很长,足够我们看到平地里多起一栋高楼。

刚来北大那一年,康博思已经被闲置,而面食部还是不少人早餐的首选。直到有一天,一张面食部关闭的公告刷爆朋友圈,才意识到“面食部”一词即将成为过去。

记得每次“一二·九”排练完毕,已经将近2300,经常会有一群小伙伴,相约去CBD吃夜宵。我认识CBD只有一年,但也经常会去买些小吃,会在旁边的燕园服务社打印资料,直到2016年暑假的来临。7月末,我和几个朋友外出回来,临近2200的时候,只能匆忙去CBD吃了麻辣烫,那就是我在CBD的最后回忆。曾经有同学说过:“我还没尝过CBD的手抓饼,它就这样成为了回忆”,是啊,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荒地。

军训归来,发现学一和松林的对面多了一栋高楼,原来围起来的隔板也不知何时被拆除了。当时觉得很不习惯,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会建起宿舍楼,但毕竟这里曾是我看了一年的工地。

后来,二教三层的讨论区变成了咖啡厅,一教旁边多了一座“国王图书馆”,三角地附近的燕园礼品店变成了一片草地……

曾经,我一直觉得这些变化让我很不习惯,但我与北大相识也不过两年,而那些在北大生活了很多年的人,面对这些变化,又是怎样的感受呢?

有时,我在想:习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!

因为习惯,我曾经会苦恼:二教三层讨论区的改造,会不会影响到学习的氛围呢?

后来,我尝试在二教三层等同学的过程中,喝杯咖啡,直至成为习惯。

现在的我,早已忘记了讨论区原本的样子,也忘记了CBD曾经卖过哪些小吃,也许,有一天,我会忘记二教三层讨论区曾经改造过、燕园曾经有过CBD……

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来到北大、离开北大,而北大也以他们眼中的样子,成为他们永远的回忆。也许,以后入学的新生,根本就不知道北大曾有这些变化,那么如果我们也忘记这些,谁又能为北大记住这些痕迹呢?

 

结语

如今,我几乎认清了燕园内的每一条道路,却开始思考:我可以去探索每条可见的道路,那么又该如何选择那些不可见的道路呢?

如今,我尝试着制定详尽的学习计划,调整自己的作息,却经常遇到一些不可控因素的影响,我又该如何面对呢?

如今,我习惯于每天都在发生变化的北大,却还是对遗忘充满忧心。未来的某一天,我也会离开北大,那时我记忆中的北大又是怎样的呢?

 

注:—————–

[1]当时不知道西侧门旁边的池塘叫勺海

[2]考古文博学院是我们“129PIA联队的练习地


Comments are close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