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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燕园美梦记(晴雪清音)

guo  2017.06.08   我的大学  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:130

湖光塔影边,一圈圈,一圈圈走过春花,夏凉,秋月,与冬雪。

图书馆的窗子旁,多少午后温暖的阳光,在书页间飘舞了时光。

百周年纪念讲堂优雅而又安静的晚上,雷鸣般的掌声忽而如海浪。我坐在人群中,拍红了手掌,笑响了宇宙,洪荒……

 

一幅幅如画美境浮出岁月的河,在燕园的第六个年头,恍然间,以为自己做了六年的梦。梦里,有过心酸,也尝过泪水,只是每一次片刻间的醒来,那些爱不释手,记忆如新的,总是那些美好,而又香甜的梦。我想要记下那一个个动人的瞬间,将她们叠合,让“常有好梦”成为生活中最美的梦。我的,燕园梦。

 

梦境一:最可爱的“信使”:“你是博士吗?”

距离保研考试不到两周的时间了。

昔日宁静安详的图书馆似乎摇身一变,成了不见硝烟的战场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空气中紧张的气息越发勒得人喉咙一紧,喝口水微微放松一下,而后,又是一紧。

我坐在图书馆四楼走廊里一个靠近过道的位置,将四本古代文学史的教材摊开在桌前,如饿虎般一遍遍扫视着上面的文字,如念咒般摇头晃脑地反复吟哦与背诵。

“苏轼啊,黄庭坚,蒲松龄啊,曹雪芹,屈原啊,郦道元……”我沉浸在那上下五千年风云变幻的文坛里。

“同学你好,你是中文系的吧?”一个低沉、慈祥而又和缓的声音忽地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世界。

我抬起头来,一个鬓发皆白的老爷爷正冲着我微笑。午后的阳光下,他的白发现出闪闪的光亮。

“嗯。请问您有事吗?”我笑着问他。

“想问你中文系怎么走,我在学校里迷路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着,似乎并不为迷路而着急。

我告诉了老爷爷到中文系的路,他又问了我新闻系在哪儿。全部说完后,他说谢谢。彼时,我正准备同他再见。可他却忽然回过头来冲我笑笑,问道:

“你是博士吗?”

啊,我心想:“我有这个面相?哈哈。还是最近复习的太憔悴了?”我压抑住内心的杂陈五味,连连说:“不是,不是。”

“那就是硕士啦?”老爷爷总是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。

“也不是啦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,让老爷爷猜错了两次。

“现在在准备写论文吗?”

“没有,我在复习保研考试。”

老爷爷好像不知道什么是保研,只是笑了笑说:

“嗯嗯,写完论文就是研究生啦!写完论文就是研究生啦!”

“会这么快吗?”我又开始浮想联翩起来。

“写完论文就是研究生啦!”老爷爷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着,回响着,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早已离开了我的座位。

我目送他遥远的背影离去,而后,继续埋首。

只是,再低下头的时候,忽而觉得又回到了那个温暖如春的图书馆,喉头是一片温润,一丝清凉,一场许久未遇的暖。

 

十天后,我保研成功,万分欣喜地成为了一名直博生。

朋友说,老爷爷是你的信使。

我说,不,他一定是天使,引我走向下一场好梦的天使。

 

 

梦境二:兴奋地“拍案而起”:“恭喜你!”

大二时,我做出了人生中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——转入中文系。

因为转系要比别的同学晚毕业一年,得知这一消息时,身边的人大多是摇头叹息,甚至还成群结队地来为我敲锣打鼓,打一场众生喧哗的退堂鼓。

我的梦想,我的热爱,在鼓声中开始变得脆弱与孤单。

直到某一天,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那时与我还是普通朋友的木木。没有习以为常的惊愕,没有等待降临的不解,没有蠢蠢欲动的说服。木木大喊一声:“太好啦!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呢!”

我有些出乎意料,不禁多看了她几眼。第一次发现,她竟是如此的可爱啊!

“真的吗?好多人都不支持我呢。”我小声地说道。

“当然啦!加油!相信你一定可以的!”木木笑着说。

“相信你一定可以的!”从此,每当和木木见面时,她总会这样的鼓励我。

几个月后,我们在校外的一家餐馆吃饭。

聊天的过程中,我不经意间对她提起:“木木,我转系成功了。”

 木木这时正在盛汤,听到这句话后,她大喊一声“太好啦!”,汤勺扬起,汤水溅到了她的脸上。

“哎呀,快擦擦!”我将纸巾递到她的面前。

“太好啦!”木木再一次喊道,啪地把汤勺往桌上一拍,跳了起来:“恭喜你!”兴奋的光彩在她的脸上漫溢开来,好像蓄满了整个春天。

她向我伸过手,把纸巾往旁边一丢,狠狠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
我们相视大笑,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使劲地摇啊摇,摇啊摇。

摇啊摇,摇啊摇。

好想就这样一直摇下去,让时光凝结在这片刻的时光里。

就在这一刻,木木成为了我此生最珍惜的朋友。

“木木,大庭广众的,你快斯文点儿吧!”我笑道。

“还说我呢,也不知道是谁,米粒儿都在脸上开花啦。”哈哈哈,哈哈哈。

哈哈哈,哈哈哈。

又做了一场好梦呀!

 

梦境三:如痴如醉的那个人:怡然自乐矣

这是一组美好的梦,她的背景是燕园里的春夏秋冬。而我,是梦里唯一的,陶陶然,醺醺矣的主人公。

还记得那是春天的时候,那时我还在校园的广播台做记者和主播。

白天,我跑遍校园搜集新闻,而后奔向静园的录音棚,分外兴奋而又分外小心地字字诵念吟哦。旁晚的时候,我会掐着手表算好时间,等到固定的时候从农园走出,走到百讲前的大喇叭下驻足,听那句熟悉而又亲切,陌生而又惊喜的:“大家好,欢迎收听今天的未名每日播报,我是主播晴雪。”

抬头望望天空,晚霞正发出灿烂的红,回首看人潮匆匆,独我一人,醉在,其中。

很快到了夏天,觉得自己需要运动一番了。白天看书上课写论文,晚上就到邱德拔的健身房去跳个操。最喜欢的是热情洋溢的尊巴,让人有种通体燃烧的畅快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欢歌与跳跃。最难以接受的是搏击操,简直是要人命呀,如果锻炼能累到快要窒息,我想还是不要向它靠的太近。最享受的时刻,是跳操后对着宽敞的大镜子,凝视额头上的汗水,幻想着又增了几分力量,又挥别了几斤几两。

秋天,总是有些安静的诗意。忽而诗兴大发,忽而文思泉涌,甚至忽而有写篇论文的小冲动。忽而天高云淡,便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忽而阴云压城,就一杯茶一本书逍遥一个午后。忽而忽而的美梦做呀做,眨眼就入冬了,燕园的秋天太美,所以也太是短暂。

冬天的日子,仿佛总是离不开一个“困”字。在图书馆手倦抛书的日子不计其数,甚至在有些课堂上都难以自控。记得大一时,一大早上高数课,对高数毫无兴趣的我听着老师的催眠之音,在迷蒙中恍若身处仙境。当我在仙境中正游的尽兴,忽然一声大喊:“同学,下节课要上课了!”把我唤醒。抬头一看,高数课的人群早已散去,下节课的同学正在我的“宝座”旁蠢蠢欲动,我不好意思地站起,狼狈逃离。

从此,我再也没在任何一节课上真正睡着过。仿佛这一次,我所有的“课觉”都已被用尽。

这场梦,倒也是做得痛快淋漓!

时光一年又一年,好梦一番又一番,悠哉悠哉间,我的燕园美梦记已从薄薄的几张信笺变成了一摞摞厚厚的明信片,她留住了往昔细碎却纯美的岁月,要寄往未来回首时灿然的笑靥。她们告诉我:美好一直都在,要常怀感恩之心,把阳光握在掌心间,不负这一场,天地间最美最暖心的,燕园情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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